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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制造
日期:2009-12-02 | 分类: |

近日,我国政府推出一系列全球广告,试图提升“中国制造”的国际形象。据报道,美国有线新闻网(CNN)这个星期起开始在亚洲市场播出一则30秒的商业广 告,内容是宣传在全球化大背景下,“中国制造”产品其实也是世界上各个贸易体共同分工协作、盈利共享的事实。当然,该广告也有利于重新打造与巩固“中国制造”在全球市场上的声誉。via
昨天最大的新闻无疑就是这则——全世界最不擅长公关的政府开始小张旗鼓地给自己做广告了。尽管商务部严谨地表示这是“四大产业集团”的杰作,自己仅仅负责精神上支持,但是,我们懂的。
当然,这一举措本身当然是一桩好事,值得欣慰以及鼓励。毕竟时至今日,老外心目中的“中国制造”,已经是这样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形象了:
如果商务部,哦不,是四大产业集团想在自身形象设计上有心向世界一流水准看齐的话,值得借鉴的案例真的还有很多,比如上世纪末英国推行的“Cool Britannia”,这是一个国家级的广告战略,向世界展示英国(布莱尔)政府是如何保护创意产业、扶植艺术家、兴建泰特现代艺术馆等等,总而言之,是一个很酷的国家。甚至“Cool Britannia”这个名字本身,也是出自60年代一支英伦乐队The Bonzo Dog Band所创作的歌曲,充满了文艺气息。
又比如德国面向中国发起的“德中同行”活动,也是一个不错的轻量级国家公关,在活动中,参展的德国企业被要求“不得展示产品”,于是德国人想尽用各种有趣的方案来施展“德意志的魅力”——巴斯夫化学教中国小孩制作发胶,安联则布置了迷你高尔夫场地,以烘托“城市老龄化问题”的主题展示,等等,试图证明,德国人并不全如人们印象中的严谨,有时候也非常风趣。
相比之下,全球投放电视广告是非常憨厚的方案,即便如此,我还是希望这是作为真正的宣传战略的一部分,而不是昙花一现的表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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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是什么?《官僚们的夏天》给出了一个颇为不俗的解答:政治就是一群怀有共同理想,但在实践方式上大相径庭的人互相纠错的过程。而在一些信奉“团结就是力量”的政治文化中,“团结”的意义总是被错误地诠释,成了一种不证自明的公设,更成了一种前提而非结果。身在此山中,要达到如此的觉悟,当付出多少艰辛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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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不是奥威尔的噩梦
日期:2009-11-28 | 分类:网事并不如烟 |
Evgeny Morozov是个挺可爱的白俄胖子,讲话的时候总是兴奋地挥舞着双手。在这个题为“互联网是奥威尔的噩梦吗?”的演讲视频里,他给出了一些耐人寻味的悲观视角,他质疑新媒体的技术革命是否一定会引导社会变革,质疑民间对高新技术的理解和实际应用能力。我喜欢这个胖子胜过很多盲目乐观的人,因为他更具批判的眼光,而且倾向于实证。然而,即便如此,对他的结论还是不能苟同的。
Morozov借鉴需求层次论来分析网民的心理机制,这很正确,但是,他似乎不认为低级的需求层次其实有着更重要的意义——正如“生理需求”是“自我实现”的根本前提,这就太让人费解。我猜想Morozov是个精英主义者,所以对“最先吸引人们上网的是《欲望都市》和恶搞视频”这样的常识后知后觉,并且感到沮丧。
至少,在反威权这个问题上,我认为一部肥皂剧、一部搞笑视频或者一部色情电影的价值,不逊于一份人权观察报告。我相信,当一个人试图离自己的欲望和本性更近一些,他就势必离威权所极力营造的大而无当的价值观体系远一些。这种“明确需求-主动获取”的表现方式,看上去可能太过消极,但这是一个无法绕过的开始。
Morozov又举了个他认为是消极面的例子,他说在中国,青少年借助互联网而“扩展性生活”的比例,比美国高三倍。
而在《1984》中,奥威尔说,“做爱本身就是造反,一次高潮就是对*的一次打击。”
我想这就是奥威尔递给Morozov的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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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小作品,本身没有宏观的架构,但仍然可以直指人心,关键可能在于,它将人的一些基本的日常体验提取出来,不断地复制和放大,从而实现非常戏剧性的效果。
印象中有卡尔维诺的一个中篇《阿根廷蚂蚁》,描写一个小镇上的蚂蚁成群,驱之不去,困扰着人们的衣食起居。日常生活中“焦躁”的体验在此被无限复制,阅读的过程中,就好像有一只小蚂蚁在你挠不到的地方不停地打转。
假如某人每天要被一把金属小勺敲击两万次,那会是什么样的感觉?——这部最近流传很广的视频《勺子杀人狂》,其实只是选择了另一种日常体验——痛。那种被金属小勺猛叩一下的感觉,恐怕每个人都曾有过,而作者将其不断地复制和累加,再加上无可抗拒的绝望感,营造出的氛围,荒诞之中,还真的令人有几分畏惧。
片中最经典的一句旁白就是:
Now , again and again and again and again and again and again and again and again and again and again and again and again and again and again and again and again and again and again and again and again and again and again and again ……
看吧,重复就是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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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位
有一本叫《品位》(Good Taste)的畅销书,开篇就是这样一句——“要想获得别人的认可,你必须具有与他们一致的品位。”我觉得这种说法很下流,它是在告诉你:品位先于你存在,你不需要去树立,只要迎合就可以了。进而让你相信,是“你的品位决定了你是什么样的人”,而不是“你是什么样的人决定了你的品位”。
庞友,这是一种假象。
我们所说的一个人的“品位”,绝对不是指他喜欢什么或者讨厌什么,而是指他对自己所好或所恶的理解与诠释,有时候,还包括表现;所以“品位”不是一堆人名或品牌标签的堆砌(尽管消费社会极力混淆这一点),它关乎个人哲学。所以,明明喜欢着同一种东西的人,其品位却有着云泥之别,这是绝对有可能的。
品位没有绝对标准,但确有高下之分。此中真意,有点禅味。
偶像
崇拜耶稣的人亦有过残酷血腥的行为,崇拜希特勒的人也有过义举,崇拜智者的人往往作出愚蠢无比之事。崇拜者与其偶像之间从来没有必然的联系,他们到头来遵从的还是自己的行为逻辑——但是崇拜者自己往往看不到这一点,他们总是相信自己的这些言行要么是出于对偶像的模仿、要么是出于对偶像的忠诚、要么是为接近偶像所作出的努力。顺便说一下,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杨丽娟是真心把刘德华奉为偶像的。
偶像的崇拜者总是啸聚成群,而且会通过一些内部淘汰的机制,做到有组织有纪律。人们从潜意识里喜欢一种叫“找到组织了”的感觉,身在一个有着共同偶像的群体中,通过互相认可、慰藉和激励,他们感到很大程度的满足,自觉因偶像而崇高,因同志(取其原意)而强大。
但是,组织的运作方式,永远是试图消灭差异化的,它会提炼出越来越多的“公认标准”来为每一个人代言——所谓家有家法,帮有帮规,“自己(个人)的理解与诠释”放到一个日渐次要的位置上,坚持独立性的人,很快会被排斥在组织之外。
这里或许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嗅着品位走到一起的“粉丝团”,最后恰恰是走向反品位的,比如那些著名的马克思粉丝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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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巴卓夫桑,推倒这堵墙!
日期:2009-11-09 | 分类:恶趣味 |

1989—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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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遥远的阿根廷,有一个特殊的纪念日,翻译过来比较拗口,叫做“生命战胜死亡纪念日”。每到这一天,会有许多头戴白色三角巾的老妇人,集合在位于布宜诺斯艾利斯市中心的五月广场上,她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五月广场母亲”。
她们没有别的要求,她们只是要找回自己失踪的丈夫和孩子,她们要讨回历史欠她们的一个交待。
1976年,在庇隆的遗孀伊莎贝尔掌权的阿根廷,以魏地拉为首的右翼军人发动了一场军事政变。接管政局的“军人执政委员会”随后宣称,为了“结束腐败和颠覆活动”,在阿根廷全境实行军事管制,议会被解散,民间集会被禁止。阿根廷进入了历史上最黑暗的时期。
军政府为了铲除政治上的反对者,发起了一场“肮脏战争”。军阀头目魏地拉早在夺权前一年就扬言:“在阿根廷,死人的事是经常发生的,这样国家才会再度变的安全。”但是,军阀们仍然惧怕自己受到历史的审判,所以采取了最卑劣的方式——不遵循任何司法程序,而是通过有计划的秘密绑架,让他们的眼中钉“被失踪”。
“肮脏战争”持续了七年,许多年轻人被秘密逮捕、拷打和谋杀,因为军方隐瞒资料,事后的调查取证变得异常艰难。据人权组织后来统计,七年间非正常失踪的人数,在1万—3万之间。而这段岁月里,这些失踪者的妻子和母亲,拒绝官方任何无耻的推诿与扯皮,她们四处奔走,她们聚集在警察局、法院和监狱的门口大声疾呼,全然不顾迎接她们的是警犬、催泪瓦斯和高压水枪。
每到星期四,母亲们就在五月广场集结,她们缠着白色的头巾,因为这是她们记忆中孩子尿布的颜色。尽管特务的盯梢和跟踪如影随形,但是他们只要试图带走其中一人,就会有几百位母亲一齐前往警局要求被当做同案犯处理。
母爱的斗争,就这样在广场上坚持了三十年。
1982年,阿根廷在马岛战场上一败涂地,军政府的威权出现了松动。次年10月,阿根廷迎民主直选,阿方辛就任总统。新政府很快开展了对魏地拉集团的清算,成立了“全国失踪者委员会”,并因此引发了接连四次军事叛变。在这样的压力下,民选政府一度作出让步,同意对“肮脏战争”的主谋实行特赦,直到2005年,最高法院宣判特赦令违宪,清算才得以进行。
虽然最黑暗的时代已经过去,但是凶手拒绝忏悔,漫长的诉讼和审判还在重重阻挠下继续,许多杀害无辜者的秘密刑场被披露,更多丑闻尚未揭开,专制统治为这个国家留下了无法弥合的伤口。
母亲们仍未从广场上散去。她们仍然循例走上街头,呼唤自己没有回家的孩子,她们拒绝挖出孩子的尸骸、拒绝国家赔偿、拒绝树立任何纪念碑。一位母亲说:“我们得到了真相,但没有得到正义。”
一位在“肮脏战争”中痛失爱子的诗人,胡安·赫尔曼,留下了这样的诗句:
谁曾说:
饥渴到此为止
水到此为止谁曾说:
风到此为止
火到此为止谁曾说:
爱到此为止
恨到此为止谁曾说:
人到此为止到此为止?
只有希望长着透明的双膝
流血不止。 -


历史为什么会这样继续下去?
为了让人们快乐地抛弃它的过去。
——卡尔·马克思 -
《永生之酒》(全)
《怪物》(全)
《星际牛仔》(全)
《七海游侠科尔多》
《蒸汽男孩》
《阿莱地公主》
《Memory》
《苹果核战记》
《吸血鬼猎人D》
《猫汤》备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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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需要什么样的数字化
日期:2009-09-27 | 分类:唱支山歌给*听 |
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二进制的计算机还没有被发明,但是数目字管理已经发展到了令人赞叹的水平。在欧洲,为了解决希特勒在种族清洗当中遇到的效率难题,IBM德国提供了解决方案,并且出色地交付了订单上的产品——这是一种当时最先进的编码管理系统。
这种设备,是通过预先设定的程序在卡片上打孔,从而将“待清洗者”的身份通过一组数字来精确表示,进而进行各种甄别。譬如最后一个数字“1”代表奥斯威辛;而另一个数列中“3”代表同性恋,“6”代表敏感词;某个位序的数字如果是“4”代表直接枪毙,如果是“6”就是送毒气室进行“特别处理”,等等。为了应对客户多变的需求,这种设备还可以进行“个性化设置”。
二战期间,IBM向纳粹出售了两千台这样的设备,12亿张卡片,并承担了全部的后期维护和保养工作。由于这些设备的有效运转,奥斯维辛等集中营几乎始终保持着最高的工作效率。
辛德勒的名单上列满了名字,一个名字,就是一条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生命。
IBM的卡片上列满了数字——数字是什么?














